情緒如雲
今天坐在湖邊盯著天空的一條白龍。看著它慢慢移動、消散。然後想到情緒這件事。
情緒就像天空中的雲,它會來它也會走。雲會聚集、翻湧,但只要時間一過,它便慢慢散去。情緒也是如此。
我的小女兒從小發育遲緩,今年十三歲的她,智力相當兩三歲的孩子。然而對於她如今可以自行走路、表達基本需求,我們已經非常感恩了。畢竟這孩子從半歲前就開始接受早療,我們很清楚她至今學會的每一項技能,都是眾人多年來花了多少心血,陪她慢慢探索出來的。
艾克哈特.托勒(Echkart Tolle)曾經分享他覺醒的過程。二十幾歲的他深受多年焦慮、憂鬱所苦。有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陷入痛苦的情緒,無法自拔。此時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響起:「我受夠自己了!」(I can’t live with myself anymore!)然而這句話卻讓他突然清醒。
已經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起,我開始了和身體聊天的習慣。早上起來,意識逐漸甦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身體說早安。早哇身體,妳今天都好嗎?然後很快地從頭掃描到腳,哪邊是緊繃的、哪邊是放鬆的,哪邊是溫熱的,哪邊是冰涼的。
想像一個情境。
你過了疲累的一天。一早通勤就遇到粗魯的行人;星巴克店員做錯了咖啡;到了公司,老闆把私人的怨氣發洩在你身上;同事將自己的失誤推給你。你戴著社會生存所需的人格面具,一一忍耐下來了。然而晚上回到家,你一進門就踩到地上的玩具,看到凌亂的客廳和發懶的家人,蓄積的情緒終於爆發。
這幾個月有個由二十幾名佛教僧侶組成的「為和平而走」(Walk for Peace)行腳隊伍,從德州出發,徒步穿越10個州,最終目的是華盛頓特區。他們的訴求很簡單,就是用行動傳遞慈悲、理解與非暴力的和平信念。
假想一個情境。
她傳了一則訊息,對方沒有回應。起初她並沒有多想,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焦慮了起來,忍不住重讀自己剛剛送出的那幾個字,來回檢查自己是不是哪裡說錯了。接著,小我開始對她耳語:「他一定是嫌妳煩了」、「他從來不在乎」、「這段關係裡,都是妳在付出」。
「未來」這東西其實並不是真實的存在,而是活在我們大腦裡的抽象概念。為什麼呢?因為我們從來沒有經歷過未來,我們能經歷的只有「現在」。就好像明天是一天之後的「未來」。然而等到明天來臨時,這個明天已經是「現在」了。
我們常誤以為一段關係的目標,是要讓彼此更幸福。然而關係真正的意義,並不是滿足需求,而是幫助我們更穩定地與源頭對齊。當我們學會透過每一次的互動,將注意力從「對方是否讓我感受良好」轉向「我此刻是否仍與內在的愛保持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