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參加了四天的創傷療癒靜修會。
Dr. Arielle Schwartz是我追蹤了很久的臨床心理學家,也是瑜伽老師。她對創傷療癒的想法著重在身心整合,透過身體覺察和神經系統調節,重建個體的韌性。我一直對身體導向的療癒非常有興趣,這兩年修習的也都是這個領域的課程。這次Dr. Schwartz 來北卡山上辦靜修會,我決定把握這個現場跟她學習的機會。
其實我過去總覺得創傷療癒是很安靜的內在功課,靜靜地往內探索,靜靜地和身體在一起。所以在參加之前,我預設這四天就是沉默地過。上完課就獨自在美麗的森林步道走走,吃飯時坐在silent table慢慢咀嚼。
結果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很敞開,很溫柔。走進食堂,隨時都有人拉開身邊的椅子邀請你入座,帶著柔軟的善意跟你互動。有超過一半的學員是創傷療癒相關的助人工作者,這群受傷的療癒者踩著一樣的步伐,說著一樣的語言。白天討論神經科學,也做很多的瑜伽、身體覺察、呼吸工作。到了晚上,就一起圍著篝火吟唱、擊鼓。
創傷大師彼得.列文(Peter Levine)曾說過,傳統部落文化在面對創傷事件時,並不是一個人坐下來「處理自己的情緒」,而是整個群體的參與。我可以清楚感受到,Dr. Schwartz也是抱著這樣的哲學,引導靜修會的進行,讓我們很自然地創造出一個互相支持的社群。
我非常幸運,和很溫柔的資深心理師D成為朋友。最後一天上課前,有幾個人走過來跟我擁抱告別。D坐在旁邊靜靜地觀察,抓到我獨處的空檔時,便轉頭問我:「這幾天我注意到妳都在傾聽別人。我可以為妳做什麼?」我很誠懇地說,她在身邊讓我很安心,而那就是我需要的了。
臨走前我上前謝謝Dr. Schwartz願意飛來北卡上課,她直視著我說:「謝謝妳選擇坐在我的正前方。妳的能量很好,這幾天一直支持著我。」這是會跟Peter Levine一起授課,在創傷領域可說是重量級的老師。然而你完全可以輕易感受到她的真誠與謙卑。
接下來我希望能持續分享這幾天學到的,一些很實用的自我照護方法。
這篇就先用Dr. Schwartz分享的一首詩結尾吧。
Traveling Light by Pádraig Ó Tuama’s
Because sometimes we travel heavy
and those heady times we can barely
imagine the freebody movement of dance.
Because sometimes we travel dark
and from those hard paths we can’t even
conjure an image of sunrise or moonrise or starlight or fire.
Because sometimes we travel solo
and those lonely times we forget all the others
we’ve travelled with lovingly
travelled with home.
Because sometimes we need to be
travelling lightly
because sometimes we’re in need of
regular reminding
that light comes in circles
and waves
and small moments
and light
comes to find us
and light comes with hop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