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讀到，《雜阿含經》裡有這麼一段話：
「愚癡無聞凡夫身觸苦受，則生憂、悲、惱、苦，啼哭號呼，心亂發狂。當於爾時，增長二受：若身受、若心受。
譬如士夫被一毒箭，又被第二毒箭，當於爾時，全受二箭之痛。愚癡無聞凡夫身觸苦受，則受身苦，復受心苦。」
這段話如果用白話解釋，大概是這樣：
當一個人遭遇痛苦時，往往不只是在經歷痛苦本身，還會因為這份痛苦而陷入悲傷、恐懼，反覆糾結。這就像一個人已經被一支毒箭射中了，又再被第二支毒箭射中，因此承受了雙重的痛苦。
換句話說，第一支箭，是生命本來就會遇到的苦；第二支箭，則是心對這份苦所產生的糾纏。
事情已經發生了，身心的難過都很自然。然而真正讓痛苦延續的，往往是心裡不斷重複的各種「不應如此」。我們抗拒著已經發生的事件，渴求不同的結局。但這種抗拒不但無法減輕痛苦，反而讓我們一直停留在受傷的感受裡。事情早已過去，心卻留在原地受苦。
當大量的心力消耗在對抗現實，犧牲掉的，是原本能用來面對現實的能量。
關於這種情況，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
壞消息是，第二支箭的殺傷力總是遠勝第一支箭，而且傷口往往反覆發作，可能痛上好幾年。
好消息則是，第二支箭永遠是我們射向自己的。換句話說，要不要補上這支箭，完全可以是我們的決定。
下次發現自己受困於情緒的泥沼，不妨停下來，問問自己：「這是第一支箭，還是第二支箭？」
若能分辨兩者的不同，我們就不再無意識地被痛苦推著走；我們可以在相同的處境裡，重新看見自己的力量與選擇。
The power of decision is your own.
決定的力量始終在我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