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能量療法以前,我練了幾年的氣功。氣功老師曾經教我如何幫人灌氣,但他說,我們練三小時的氣功,只能幫人灌十五分鐘的氣,不然自己會透支。我想那是初階的氣功灌氣法,輸出去的,都是自己辛苦練來的氣。那時候常常幫小女兒灌氣,但有時候灌完她反而會睡不太好,我也不明白為什麼。
剛學完靈氣後。每次看到有人哪裡不舒服,都躍躍欲試想要把對方治好。那時候一個禮拜幫好幾個人做療程,結果越做越累,不得不暫停下來。後來去上般尼克的課程,我請老師看看是怎麼回事,他看著我做了一會兒,然後說:「妳怎麼都在用自己的能量?」我才發現自己把當初用氣功灌氣的習慣帶到能量療法去了。那是一種很刻意的、把體內的能量強行輸給別人的習慣。
後來慢慢調整過來。變成是先設個意圖,「我現在要來做做看XX部位」,然後就靜心。腦袋進入一片空白。有時想著天空,有時想著大海,有時往內尋找自己身體裡最安靜的位置,讓意識待在那兒。然後發現這種冥想態是能量最容易通過的狀態。久了以後慢慢可以感知到整體能量的流,靜靜傾聽後,身體會很自然地知道該在個案的哪個部位做些什麼。
從「有所為」轉變到「無所為」的過程並不容易,因為要卸下很多驕傲、證明自我的渴望,還有期盼看到接受者痊癒的執著。但現在真心覺得這是應該的狀態。療師的工作很單純,就是撐起一個能量的場域,邀請個案進來,然後讓事情很自然地發生。療癒並不是我們提供的,那是能量流本身的工作,也是個案自己的選擇。我們能給是陪伴和見證。也只有在這種狀態下,個案才能很自然地鬆開原本緊繃的地方,恢復能量流的暢通。
前陣子幫一名憂鬱症發作的個案做療程。我通常療程中不太會出現什麼視覺影像,但那次我在腦中看到她躺在一片白光裡的海灘椅上。看起來好疲憊。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從頭到尾,就是靜靜地陪著。療程有沒有幫助、她有沒有變得比較好,後來我沒有追蹤,也不是重點。我只知道在那個時刻,她需要的只是陪伴,而那也是我在那一個小時裡專心給予的。
每個人都想被看見。被看見以後,療癒就會自然地發生了。

